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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私权,技术和开放社会(Privacy, Technology, and the Open Society)

这是密码朋克(Cypherpunks)发起人之一约翰·吉尔摩(John Gilmore))在1991年第一届“计算机,自由和隐私权(Computers, Freedom, and Privacy)”会议上所作的发言。

英文原文:http://www.toad.com/gnu/cfp.talk.txt

中文译文(本人拙译,敬请指正):

我的讲话涉及两种伦理——对开放社会的信仰和对隐私权的信仰。我认为这两种伦理是相关的,我想谈谈在这个世界上它们如何与我们的行为相互关联。

这个社会是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我们的祖先,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同伴和我们自己都在以某种方式建造这样的社会——因为我们相信这样的社会胜过封闭社会——在生活质量,自由和追求幸福方面。

但是我看到这样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正在通过细微的变化被一点点蚕食。没有身份证明在我们的社会依旧是合法的——但也仅仅是勉强(合法)。用现金付款也仍是合法的——很勉强。联合任何你想联合的人也是合法的——除非他们带了大麻烟上了你的船,为了你的收藏带来儿童裸照,或为你开发一个fantasy角色扮演游戏。而且我认为像我们这样的会议在增选方面有风险(run the risk of being co-opted):我们坐在这里,努力去告诉人们如果我们不在小的方面建立共识,我们就会失去更大的开放社会。

举个例子——我们在监狱里的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例是全世界最高的。我们曾经是第二,但去年我们超过了南非,现在我们是第一。

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们将监狱中的人数增加了一倍。事实上,这些额外的牢房是被与毒品案件相关的人占满了,(这种罪行)是最近二十年被接受的无受害者犯罪(In fact, those extra cells are mostly filled with people on drug charges, a victimless crime that as recently as twenty years ago was accepted and was celebrated behaviour.)。

现在,我想请问在座的人,如果你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请举手。

[只有一个人举手 - 在大约400人里]

好。如果你的硬盘和备份被检查,里面会不会有不允许存放的东西?如果你的硬盘是干净的,请举手。

[更多人举手了 - 大概20到40人]

我们这次多了一些人。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我们关心隐私权,因为我们都是“违法者(lawbreakers)”,我们都违法,但我们很少是犯罪分子。问题在于,仅仅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就足以让我们中最好的人处于危险当中,因为我们一直违反法律,而且这法律的设立就是让这一切发生!

现在我不怪警察。他们大多只是执行立法机关所立的不公之法,但是事实上过错也不全在立法机关,因为从长远来看,只有教育全体人民关于开放的好处才有机会(改变)。这是我试图长期去做的事,在这个领域我认为我做了点微小的工作。

但即便如此,正如P. T. Barnum所说,“没有人因为低估美国公众的智慧而赔钱。”我最大的希望是坚持用不同的手段。用Ted Nelson的话来说,我们可能无法阻止这头大象,但也许我们可以在它的两腿之间奔跑。

在欧洲的大部分地区,电话公司在你拨打电话时不会记录你的电话号码,而且它们也不会显示在你的账单上。他们只在计费表上打勾。现在,我被告知部分是因为纳粹曾经用通话记录来追踪和确认二战中他们的反对派。现在他们不再保存这些通话记录。

在美国,抵制1990年人口普查的人数创历史新高。我认为这件最可耻的事和日裔美国人修改人口普查数据有很大关系(I think that the most shameful story of how Japanese-Americans were rounded up using census data had a lot to do with that.)。

劳伦斯教授[在会议上]谈到,我们必须对政府抱有深刻的怀疑。我们必须意识到管理政府的人可以并且确实可以改变。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法律,必须假设坏人,甚至是罪犯,在某段时间内将会管理政府。

这里有很多关于隐私权的讨论… 但是我们没有专注于为什么我们想要隐私权。隐私权是一种手段;什么才是我们在这里追求的真正的目的?我认为我们是在追求增加包容度(increased tolerance)

社会包容所有不同的行为——不同的宗教,不同的政治观点,不同的种族,等等。但是如果你的差异是不被政府和社会其他部分所接受的,如果他们不知道你与众不同,你仍然可以被包容。如果你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哪怕一个专制政府或倒退的个人主义也不能迫害你。而且,像George Perry今天说的,“多样性是美国社会的优势”。我认为这就是隐私权真正所要保护的。

整个会议花了很多时间谈控制信息的使用和在信息被收集后隐私保护的方式。如果我们有一个超级坏的政府,他们有所需的所有信息来建立一个有效的警察国家并维持统治。这对他们非常方便——事实上,这样做对想要拥有权力的人是一种诱惑。因为我们给了他们这种手段。

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信息不会被窃听的社会,情况会变得怎么样呢?在哪里你可以租到影碟而不用留下信用卡或银行帐号呢?在哪里你可以证明你可以驾车而不用留下姓名呢?在哪里你可以收发信息而不被发现你的所在呢?就像电子邮箱。

这就是我想建立的社会。我想让我们的隐私如个人通信等得到保证,并且不是通过法律来实现,而是用物理和数学方法来实现。强大的加密算法甚至能让国家安全局也无法破译。我们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应用它。我们也需要一个更好的让移动设备无法被追踪的协议。

我们也想要真正的关于个人记录的隐私权。我们的计算机是我们思想的延伸。我们应该拥有隐私权以使写在计算机上的想法和我们脑袋里的想法一样私密。

我们应该有真正的交易自由。我们必须可以自由地出售我们制造的东西和购买我们想要的东西——从任何人到任何人——这样我们才能帮助自己完成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完成的事。

(你们不必为此喝彩……)

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真正的财务隐私,因为物品和信息要花钱。当你买卖或交流时,钱将会转手。如果他们能追踪钱,他们就能追求这次交易和交流,我们就会失去涉及其中的隐私。

我们也需要真正的对身份认证的控制。我们需要在行使其他权利时有保持匿名的选择。甚至有了我们的照片,我们的指纹,我们的DNA档案,他们也无法与个人的交流、交易和金融活动联系起来。

现在我根本不是在谈论缺乏问责。我们必须对我们交流的人负责。我们必须对我们交易的人负责。技术必须建立起来能强制执行。但是我们无法为我们与谁交流,或者我们与谁进行买卖对公众负责。

这里有很多问题。我认为我们需要解决这些问题。在这样的社会里,只有法律才能够得到执行。人们需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即使他们无法监视我们的收入和购买行为,有些人仍然需要为政府买单。我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我不愿意因小失大。我仍然认为,我们应该争取真正的隐私,并寻找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走向这样的社会呢?一种方法是停止建立和支持虚假保护,比如法律说你不能监听手机通话。我们应该彻底地停止建立威胁性的系统,像泰国[国家]身份认证系统或者是加州运输公司的车辆跟踪系统。

另外一件要做的事是,如果你知道怎么做,开始并继续建立一个真正保护你建立的东西。为美国市场建立,即使国家安全局继续通过加密技术出口管制来压制隐私。开发两个版本需要更多成本,一个版本用于美国,一个版本用于出口,但这是你正在建设的社会,我想你应该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建设。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打造真正的隐私保护,那就买它吧。为那些打造隐私保护的人推广市场,在使用它的同时保护你自己的隐私。要求为你提供服务的人提供隐私保护,比如电脑公司和移动电话制造商。

另一件事是努力消除贸易限制。我们应该能够从世界各地进口最好的产品,我们也应该能够像世界其他地方出口隐私权和我们最好的产品。国家安全局正在把我们扣为人质;主机制造商,比如不能内置安全性因为他们不能出口。IBM在他们的新的计算机生产线上部署了DES(译注:Data Encryption Standard,数据加密标准),他们只打算把它部署在美国的型号上,但国家安全局威胁要迫害他们,甚至通过繁文缛节拖延允许的出口。IBM做出了让步,取消了部署。我们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我们还需要教育每个人什么是可能的,这样我们才能选择这种自由,而不是假设它无法实现。

最后,我们需要保持现金和匿名合法。 我们需要它们作为无法追踪的电子现金和加密匿名的先例。

我认为通过这些方法,我们将为我们的真正的自由,真正的隐私和真正的安全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通过更多的法律或吓唬更多的小破解者(kid crackers)。 请和我一起建设一个我们将自豪地生活,并乐于留给我们的孩子的未来。 谢谢。

本文标题:隐私权,技术和开放社会(Privacy, Technology, and the Open Society)

文章作者:FKT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26日 - 15:05

最后更新:2019年05月29日 - 13:05

原始链接:https://freeknight.cf/2019/05/26/privacy-technology-and-the-open-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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